汁°

大家好呀,我是柠檬!ヾ(*´∇`)ノ

【双源】暗流(一)

*年上注意

*原著半架空,有私设

*复健之作,乱七八糟之处请海涵

“您的蜂蜜薄荷茶,请慢用。”微笑的服务生把茶杯端到客人的面前,顿了顿又补充道,“您刚刚点单时要的是冷的,但是我见您似乎是刚刚运动过,这种时候用冷饮怕是对身体不好,就自作主张地给您换成了温的,您看可以么?如果不满意,我可以为您再更换一杯。”

“诶?……哦、哦,好啊,谢谢你。”讶异的顾客抬起头来,与这个面容姣好的服务生对视,禁不住红了脸,有些受宠若惊地回答道。

“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祝您用餐愉快。”服务生笑容可掬,退了下去,把小声的称赞和着店里的喧闹,一同融进了身后的影子。

 

源稚女将精致的白色手套摘下,在吧台后的阴影里勾起了嘴角。空气中弥漫着可可、蜂蜜和苏打水的气息,搭配微妙却构成了乞巧的甜美,掩盖掉一丝本应显得突兀的诡异味道。

服务生把手套揣进兜里,心情很好地转过头看嵌在一边墙上的镜子。多单纯无害的模样,像丛林深处依偎着清澈泉眼长大的雏鹿,他想。如果不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看的话。

那层虹膜呈现出棕榈的深沉色彩,平静如一潭湖,太静了,静得不似人眼,人眼应该多一丝灵动。他凝视着那潭湖水,把镜顶的灯关掉。暗淡的光线里被镜子映出的面容模糊不清,棕榈色的湖却生动起来——他们在黑暗中微微闪烁,静得有些呆滞的虹膜底下有金色的光如龙游过。

源稚女摘下美瞳,与镜中龙的眼睛默默相望。

还有一个。

他听见风间琉璃的声音在心底苏醒。

 

“——你得注意安全。”

樱的声音在耳机里毫无起伏地响起。

“对方的坐标是48.35°N,139.06°E……据分析,这次很可能是‘他’。”

“我知道了。”源稚生从商贩手中接过花束,转身汇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还有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那家伙会挑在这里,也算意料之内。毕竟距离他们传说中的总部那么近。“王将”——他们素来存在的、却始终无法抓捕到的鬼——将他的棋子撒在了整个国家,用一种彩虹色的药剂悄然地将死侍的血送入精心挑选的人体内。这些人体质特殊,在接触到药剂之后身体会发生变化。变异的产物——被称为“胚芽”——会在变异后的七天之内被取走,成为王将为“王”打造温床的原料。

那张温床只剩最后一个“零件”,最后一块胚芽将要被收集。而于源稚生一方而言,这是最后阻止的机会。

一旦“王”降临,世界就会毁灭。

源稚生大概知道这次的对手是谁。

风间琉璃——王将麾下最强大的战士。

“从来没有人抓到过他。”橘政宗的嘱咐仍在耳边回响,“又或者说——‘抓’到他的人,都没能回来。”从双方开战以来,风间琉璃留下过的唯二线索,便是他独特的无法复制的手法,以及某个死于他手的人于弥留之际在录音笔中藏下的描述——风间琉璃身上,一直有淡淡的蜂蜜气息。

一个喜爱甜食的杀手么……真是可怕。源稚生按了按风衣的侧边,感受到长刀刀柄的繁复纹路。

无论怎么样,他都必须抵死一战。

 

平心而论这其实是家不错的甜品店。源稚女顺手把刚刚做好的泡芙填了一个到嘴里,边装盘边打量这家店。点心和饮料都很好吃,装潢也颇具匠心,开了多年生意一直很好,也难怪他这次的猎物每天下班之后都会过来喝个下午茶犒劳一下自己。

不过真可惜。他舔了舔沾上糖霜的手指。如果死了人,生意怕是要大打折扣了吧。

谁说不是呢。风间琉璃在他心里嗤笑。他赞同似的点点头,看着那个女孩端起杯子,喝掉最后一口他刚端去的蜂蜜薄荷茶。

毕竟药剂在温暖的状态下更容易起效啊。他在黑暗里窥视女孩对着手机那头的朋友称赞服务生贴心时露出的笑容,眼底划过一丝冰凉的嘲讽。

叮铃铃。门檐上的风铃响了。源稚女抬眼望去,却见一个穿米色长风衣的男人抱着一大束香槟色的桔梗在目标人物身边坐下。服务生眯起眼睛打量。巨大的花束遮住了男人的脸,花丛间隐隐露出富有男人味的脸部线条。但他看的不是那个,而是男人的风衣在腰间微妙的皱褶——浅浅的棍状突起。直觉告诉他……那大概是一柄日本刀。

果然没这么轻松。源稚女竟然心情有一点雀跃。最后一战了,他的对手们怎么可能按捺得住呢。看样子还是精心策划了方案的,瞧那姑娘满脸桃红,眼里写满惊喜,应该是相亲一类的设置吧?

真可怜,还想要谈恋爱吗?那不过是个虚幻的美梦。大家都在逢场作戏,温柔的服务生,仪表堂堂的相亲对象,皮囊下都藏着染血的刀刃。只有主角本身对戏一无所知,还在羞涩地痴笑。鬼躲在暗处嘲讽地哼了一声,龙的血脉开始运作,藏在乖巧的人心里的琉璃色的恶鬼苏醒过来,向那散发着甜蜜气息的两人投去怜悯轻蔑的一瞥,微微一动揣在口袋中的手指。

十秒后这里就会断电。那时候,撒旦的使者将开始杀戮。

十。九。八。七。他倒数着,心底不可抑止地涌出了兴奋。注视着猎物和相亲男,他按住腰间藏得极好的武器。

六。五。相亲男突然将花束放到了一边,毫无征兆地向这边看了一眼。

四。

电光火石之间,风间琉璃看清了他的脸。

呼吸顿止,血液凝固。

三。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说,他竟然是……?!

二。

服务生惊骇地几近晕厥。他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不小心撞到了杯架,顿时叮铃哐啷,杯子碎了一地。

那个人站起身来,手滑进风衣里握住了长刀的刀柄。而风间琉璃陷入过度的惊吓中,一霎间失去战斗意识。

那人转过身来。措不及防地,他们四目相对。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一。

啪地一声,整个空间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