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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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修】Satan and his gifts

沐秋生日快乐!今年也是和叶叶相亲相爱的一年!

*梗源微博(@英国报姐的转发),稍微做了点小修改

*人类伞×撒旦叶,我流天堂地狱观,背景纯属瞎掰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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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长什么样子?

——他是恶魔。魔鬼都长着凶恶的模样。他满脸伤疤,眼睛里藏着毒蛇,身上生着荆棘一般的倒刺。一旦遇见了人,他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们折磨致死……

幸好他从来不信黑暗童话,也不听民间传说。苏沐秋淡淡地想。

不然,他大概是不会相信面前这个人的。

 

黑发,红眸,有一对犄角。张着六只蝙蝠翅膀的男人悬在他的玫瑰花丛上,勾唇一笑。

“我来送礼物了。”

他生得年轻,如同十八岁的少年,有几乎惨白的肤色。撒旦。这居然是撒旦。苏沐秋打量着他的一身骑手服装,黑色皮革,银质的配扣,一尘不染,靴子锃亮。像个纨绔新兵——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怀着成为将军的梦想迈进军营,给自己整了一身威风行头,不知天高地厚的那种样子。如果不是因为那匹喷火的马,以及在几个小时前仍生机勃勃的玫瑰此刻枯萎的惨状,苏沐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扭送到军营去。

抓住不守纪律的士兵可是有赏金的呢。地下街的王想。在那之前还得把那一串银扣子剥下来。他是断然不会把这种奢侈品乖乖献给军部的。

而那匹马——苏沐秋转过头去。它大概有两米高,黑色的鬃毛缀着一朵朵火焰,远看像披了匹流苏。地狱的异兽,有八条腿。其中一条腿旁边是他的妹妹。

“哇——!这是真的吗?八条腿的马!”苏沐橙睁着亮晶晶的金色眼睛,看看马,又看一看年轻的撒旦,“这是……给我的吗?”

“是的。”而撒旦冲她温柔一笑,挥挥手,那匹恶魔的战马便乖顺地跪下来。现在它看起来只比小姑娘高一个头,“它叫一叶。你喜欢吗?”

“喜欢!”女孩子欢欣雀跃地抱住战马的脖子,摸摸它的鼻梁,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看撒旦,小鹿一般的眼神怯生生地落在男人身上:“谢谢您,‘圣诞老人’先生……但是,大家都说您穿着一身红衣服……?”

“我不是圣诞老人。我叫叶修。”撒旦从口袋里拿出那封字迹歪歪扭扭的信,展开,指着第一行的“Dear Satan”,说,“他是‘Santa’,但是你写的是‘Satan’。我的名字,撒旦。”

“哦……”苏沐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那对她而言并不非常重要,Santa或是Satan,她的哥哥不准她听太多黑童话故事,因此她分辨不清这些人物。但没关系,无论是谁,将这匹威风凛凛的战马如约送至的人都会得到她的欢迎。小姑娘眨眨眼睛,此刻她更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Satan、叶修……为什么你有两个名字呢?”

“一个是我的身份,一个是我的真名。”地狱的王出乎预料的非常耐心。他看看小姑娘仍然有点迷茫的脸,又瞥一眼旁边脸色阴晴不定的青年,突然笑得更灿烂了些,红眸里跳起戏谑的光:“就像是,你哥哥叫苏沐秋,可外面的人都叫他‘行踪诡秘的快枪手’——”

“哦——”孩子恍然大悟。而快枪手脸色一沉。“沐沐,过来。”他说,同时转向撒旦,问:“你要什么作交换?契约、灵魂之类的?不要动她。我来跟你谈。”

“我什么都不要。”叶修对上那对盛满警觉的金色眸子,笑容狡黠,像只狐狸,或一条蛇,“撒旦就不可以成为礼物的使者吗?放轻松点,小朋友。今天是个好日子,别板着脸。”见苏沐秋仍然面色冷淡,他嘴角弧度变大了些,笑出一颗虎牙来,“当然,如果你非要把这当成交易……和我去兜个风如何?”语气里竟然带着点诚恳的亲昵。

恶魔不愧其名,蛊惑人心的本事一流。苏沐秋打量着眉眼弯弯的撒旦,更觉得他像个纨绔新兵,一颦一笑里藏着酒宴舞会中练出来的勾人,不知是演技拙劣还是有意为之,眼神里的邀请显得过分暧昧。如若不是撒旦的话,的确是他喜爱的类型。但是,谁知道恶魔的心思呢。这一个风说不定就兜到地狱去了。凡人并没有多次失足的机会,一不留神就可能万劫不复。而且——快枪手的目光落到叶修双腿下枯萎的玫瑰丛上。将这般含意的花朵摧毁,恐怕也不是个好预兆吧。

“意外。过来得有点匆忙,没收敛好气息。”叶修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耸耸肩,打了个响指。便有鲜绿的枝条从已经化为齑粉的蔓丛里抽出,缠着他的腿向上攀爬,每一个转节里开出花来。碗口大的白色玫瑰。叶修摘下开在他胸前的那一朵。玫瑰在他指尖碰触到的瞬间转变为鲜红色。他把那朵玫瑰递到苏沐秋的嘴边,轻轻一碰,“喏。赔给你的。”藏在花朵后面的红色眼睛眨了眨。一瞬间人类青年觉得他在亲吻的是这对眼睛。不是非常相似吗,同样的颜色,那眼睑大概也是这般柔软触感,纤长的睫毛和花瓣上的细腻纹路有异曲同工之妙——等等。苏沐秋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恶魔的眼里盛着得逞的笑意。该死,快枪手耳根发烫。一不小心被这家伙钓走了。

他决心要谨慎些。指尖小幅度地沿着裤边动了动,摸到银制的枪托。冬日里它冻得像一块冰。被撩拨起来的热给这一点寒意祛了下去。因为困乏而昏昏沉沉的脑袋给冷风拍了半晌,总算清晰起来。苏沐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今天的状况的确是场意外。几天前苏沐橙跟他撒娇说想要一匹小马。马,这可不好找。他一面盘算着到时候去城里的哪位公爵府上劫一匹回来,一面哄着妹妹。“沐沐乖。圣诞节也快到了,或许你可以写信给圣诞老人。他什么愿望都会满足的,不是吗?”至于小姑娘写错了名字,招来一位地狱的客人,就是始料未及的了。他倒也不是不愿意分给臭名昭著的地狱之王一点点信任,但是——他又看一眼叶修。清秀的脸、苍白的肤色、新人骑手一样的服装。如果只是来给一个小女孩送礼物,这幅形象不合时宜。不像是给孩子看的,更像是给喜爱纨绔新兵类型的青年准备的。太危险。苏沐秋的指腹摩挲着枪柄的雕花。他该怎么带着沐橙跑掉呢。

叶修的目光在快枪手警惕的脸上停顿——苏沐秋心里一紧。可那对红色眼睛只是光芒闪烁,像是什么都没有意识到地转开,眼神落到一旁的小姑娘身上:“要去兜风吗?它会飞,我们可以在天亮之前围着整座城市转一圈。”

“好——!”女孩兴奋地尖叫起来。不等苏沐秋有所反应,她就吭哧吭哧地抱着一叶的脖子爬了上去。地下街长大的孩子,对这种攀爬轻车熟路。苏沐橙在马背上坐好,拽着两缕马鬃,脸上满是跃跃欲试。而一身骑手装扮的恶魔拍了拍他的战马,回过头来,对快枪手说:“一起来吗?”

苏沐秋:“……”

这是道没有选择的题目。他不可能把妹妹托付给一个恶魔。咬了咬牙,他瞪了叶修一眼,翻身上马。

 

从遥远的钟声大致可以判断出现在的时间。凌晨三四点,月亮出人意料地圆,不知是因为他们飞得太近没法清晰地描摹形状,还是它本来如此。莹白的光泼了他们一身,叶修衣服上的银色搭扣和苏沐秋的枪柄都闪闪发亮。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是太冷,寒气凝成一缕一缕,几乎实质可见。快枪手把围巾解下来裹着苏沐橙,因此,寒冷的感觉更加清晰。而叶修呵在他颈上的热气的感觉也更加清晰。

几颗鸡皮疙瘩冒了起来。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叶修环在他腰上的手搂得更紧了些。撒旦体温不低,靠在身上像一条毯子,或一盆炭火。苏沐秋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刚刚他一心想着不让妹妹和恶魔靠得太近,便坐在他俩之间。这样却让他自己和恶魔亲密接触了。“会掉下去的。”叶修抱着他的腰被质问时满脸理直气壮。谁信呢。苏沐秋看了眼他的六只翅膀,还有他身后的好一截马背。

可那也没有办法。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但是,叶修想靠近他的心思昭然若揭。沐橙还在这里,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和这位地狱之王抗衡,只能时刻揣着警备。此刻还是先看风景吧。苏沐秋垂眼。从高空看这座城市,屋子错落排着,乳黄的墙,赭色的屋顶,教堂的大理石因岁月久远而泛着灰,贫民窑里的水沟映着疏浅的星光。一层白雾把它们全都盖住,只剩模模糊糊的影子,贫穷、疾病、饥荒仿佛都不存在,这只是个宁静柔和的世界。天神大概是用这样的视角俯瞰,因而觉得一切都安适美好,便对凄惨的人不管不问。也只有地狱里的恶魔懂得疾苦和绝望,在观赏他们如蛆虫般挣扎生存的蹩脚戏剧时,偶尔生出点悲悯,施舍片刻的松懈和欢愉。

或许他们在圣诞节收到撒旦的礼物也没错。苏沐秋觑一眼身后的叶修。后者敏锐地感应到他的目光,抬眸一笑。红瞳、黑发、白皙的脸,紧贴着他的身体温热。愈发像个给养在深宅大院里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挣脱上层社会跑进肮脏的真实世界,自以为获得了自由,还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呢。撒旦果然深谙人性——地下街的人都喜爱这种嚣张而青涩的尤物。似乎正是投他所好而来的。

给他的圣诞礼物吗?苏沐秋想。

“没准是。”而叶修非常自然地接着他心里的念想答了下去。苏沐秋一惊。“别紧张,不是什么读心术。”叶修用目光摸了一遍他神情紧肃的脸,饶有兴致地说,“但是眼睛是会说话的。”

撒旦的言下之意非常清晰。瞧,你的眸子如同蜜蜡。一种熔点低的宝石,给炽热的念想灼一下便软化,冷硬的棱角不分明,两湾金水充满生命力地跃动。叶修凑得更近些,抬手碰碰苏沐秋眼角,他的睫毛便如受惊的蝴蝶般震颤,扫在撒旦的指腹上。有点慌乱的样子。于是叶修笑得更加开心。

——你还年轻,藏不住心思。苏沐秋读懂叶修的眼神。恶魔拥有长久的寿命,见识广博,人类短短几十年的人生凝出的喜怒哀乐在他们眼中如同速成的滑稽剧,轻而易举地就可看破。撒旦的小得意戳在人类青年心上,突然就让他感到一种被轻视的不舒服。好嘛,你见多识广。快枪手眸子里的光冷下来。他再次描摹枪柄的形状。

谁知道恶魔想干什么呢。蛊惑人心,或许只是为了寻欢作乐。作弄凡人对他而言大抵是个好玩的游戏。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高空的气氛在此刻察言观色地更清冷了些。坐在前面的小女孩似乎感受到后面的氛围有点奇怪,怯生生地回过头去:“哥哥?叶修?”

苏沐秋伸手摸了把她头发,没搭腔。而叶修眨眨眼睛,对上颇有点不知所措的苏沐橙,突然扯出个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题:“你哥哥的枪很快么?”

“嗯!哥哥最厉害了!”被问及熟悉的东西,苏沐橙一下子兴奋起来,挥舞着小手嚷道,“大家都说哥哥是全地下街、不、全城最棒的神枪手!对手根本看不清他的人就已经被打倒了!哥哥速度超快的!”

“哦……”叶修语气沉稳,只带一点正经的笑意——这是表演给小姑娘的,他投向苏沐秋的眼神里却盛满了戏谑,“很快啊。”

“……不快!很久!”苏沐秋额角跳出一个青色的小十字。

“哪里不快了!”不明所以的小姑娘鼓起脸来,“大家都说哥哥是快枪手,连公爵家里才两岁的小孩子都听说过呢!哥哥之前不是也一直跟我说你是全城最快的神枪手吗?”

苏沐秋:“……”

叶修强忍住笑:“嗯。全城最快。”

全城最厉害的神枪手终于忍无可忍,一时忘记身份尊卑和力量悬殊,将撒旦摁在马背上揍——当然,气昏了头是个原因,大概也因为撒旦支着下巴逗他的模样只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单纯青年,他便下意识地当对方是个普通人,用习惯的方式对待了。两个人在马背上推搡着。一叶饶是恶魔的战马,高大强壮,背脊也终究只有那么宽,还要小心着不碰到在前面看戏的苏沐橙,狭窄程度可想而知。叶修支棱开六只翅膀,堪堪护住压在他身上的苏沐秋,虚扣住他的拳头,说:“不是你自己也承认的封号么?‘快枪手’。”

“快不快你可以亲身体验一下。”苏沐秋寒着一张脸。

叶修舔舔嘴唇,注视着人类青年姣好的面容,又笑了。不是方才那种幸灾乐祸的笑,更纯良些,星星的光都映在他眼底。几番打闹之后他的骑装乱了点,领口的银钉散开,露出一截脖子。很白。原先苏沐秋看他,觉得像瓷器白,贴近了在月光下看才感觉到一点牛奶布丁的质感,微微透明的,隐约显出血管的青色纹路。皮肤白,鲜红的眼睛存在感就太强了,笑吟吟地盯着神枪手瞧。有点水意——兴许是刚刚打闹时给碰到了腰上敏感的软肉——但不迷蒙,潋滟在虹膜上加强了眸子的着色,像两颗浸洗过的樱桃。眼角一弯,就流露出更多的甜美来。

苏沐秋有点挫败了。

他承认这的确是他喜欢的了,可他终究不明白撒旦的用意。恶魔绝不仅仅是来送礼物的,但这般诱哄一个普通的人类青年又是为什么呢?来人间尝腥的话,不该是用这副骑手模样出现——这使恶魔自己看上去更像个猎物,地狱的王难道甘心做下位者?神枪手向后望了一眼,苏沐橙已经抱着马颈睡着了。小孩子的精力有奇怪的上限和下限,几分钟前她还兴致勃勃地看他俩闹,下一秒揉揉眼睛,就睡过去了。不过也好。小孩子睡了,大人就可以谈谈正经事。他不想再周旋,便问仍被他压着的撒旦;“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修注视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收敛了过分暧昧的表情,脸色沉静了些。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沐秋大跌眼镜。

“我喜欢你。”他说。

“……啊?”

“别紧张。不是想把你吃掉的那种喜欢。”叶修推起苏沐秋,和他相对而坐,直起身体慢慢地说道,“我喜欢你的性格、气质和……脸。”恶魔眨眨眼睛,眼尾如同一柄新月,突然一转话锋,“你不奇怪为什么撒旦会亲自驾临,还是用这副模样么?”

“嗯哼。”

叶修耸肩:“你知道,恶魔都是有反抗心的。反抗一切,包括……王位。做撒旦每天都要应付很多麻烦事。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那个狭窄的王座上啊。”

“所以我跑出来了。”他嘴角再次一挑,露出孩子恶作剧成功后的那种胜利表情。

“你妹妹的信给了我机会。寄到地狱的信还真是头一遭,虽然看得出来应该是写错了……但是我还是挺感兴趣的,就顺便翻了翻你们的资料——别那副表情看着我,耶和华手里有每个凡人的名录,撒旦当然也有。然后我发现……”叶修偏着头,舔了舔嘴唇,“我喜欢你们家。或者说,我比较喜欢你。”

 “所以我就来了。像你之前猜的那样,马是给你妹妹的礼物,这个,是给你的礼物。”他指了指自己,凑近神枪手,眼神亮晶晶的。“这个”,是说这副纨绔新兵模样,还是他整个人呢?不得已为之。撒旦的脸上是跃跃欲试和一点微不可察的紧张。几乎是踩着苏沐秋因为感觉不妙而越来越失速的心跳拍子,叶修望进他眼睛,同时竖起一根手指,停在苏沐秋嘴上,红眸里潋滟着期待的光,接上后面的话。

“介意家里多个人吗,我亲爱的神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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