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

大家好呀,我是柠檬!ヾ(*´∇`)ノ

【舟渡】奶茶

*千字短打,无意义小甜饼


“师兄。”

本来只是出门觅食——局里的饭堂最近装修,骆闻舟给剥夺了午饭来源,只好每天驾临附近的餐馆。结果刚刚踏出警|局的门口,就看见那辆装甲车似的的大SUV横在路边,费渡靠在驾驶座的车门上,抱了个杯子对他勾唇一笑。骆闻舟挑了下眉,无视身后的兄弟们此起彼伏的对现充的嫌弃声,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怎么来了?”他有点诧异。费总每天的时间表排得极满,精确得如同机械钟,中午往往是最忙的时候。要知道,饭局也是生意场,一个小时的餐宴在企业家这里远不止面包和红酒,以百万千万为单位计的生意合同可以在觥筹交错里拍定。本来他还有晚饭可以安排,那甚至是更好的时机——精致的菜肴,配上旖旎的宴后活动,直到深夜都可以在狂欢的欲望里达成不少交易。但如今情况不同以往了。前代纠缠的阴谋和斗争尘埃落定,骆闻舟彻底地进入他的世界,用汤汁、拥抱和温柔的呵斥把他炖进了万千凡人的平安喜乐。对此,他欣然接受。于是,晚上下班后的时间大多留给爱人和猫,也算是一半融入了普通人的朝九晚五——虽然还是得早起去处理来自世界各地的来电和短讯。也因此,中午成为他在餐桌上周旋生意的唯一立足点。平日里这个时候他该忙得连电话都不一定能接,突然出现在这里倒是不寻常了。

“慰问。”费渡眨一眨眼,眸底亮晶晶的。骆闻舟人如警犬,眼尖鼻子灵,瞧见他眼里的星光似浸在水中,格外深邃安静些,尽管表面仍然浮着轻松的挑逗。剪裁得体的西服渗出琴酒、海藻沙拉和柠檬苏打水的气息。哦豁,酒。骆闻舟一挑眉。可他还没来得及质问,一只修长的手指就停在了他嘴上。费渡偏一下头,用俏皮得近乎撒娇的神色,道:“就一点。几个大公司联合搞的酒会,工作需要。”他举起另一只手,手里举着个喝剩一半的奶茶杯,又从握杯的指头里匀出一根,指了指挂在腕上的奶茶打包袋:“这不是来赔罪了。”

估计是刚刚奶茶溅出来了些,他指尖还有点湿润的甜,倒是和这张笑脸十分相称了。骆闻舟以前觉得费渡像狐狸,现在仍然是像。可被驯化的狐狸学乖了,也学得更坏了,时不时地恃宠而骄,闹一闹,就用又乖又狡猾的笑容来讨好他。分寸拿捏得极好,偏偏骆闻舟很吃这一套,脑子一热就给他含混过去,家规禁令都慢慢开始不管用了。

小混|蛋。

骆闻舟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惯着费渡一点。身后的兄弟们还在饶有兴致地看热闹,他想不行,这么下去他中国队长的威严就要掉光了。于是他决定重新树立魔鬼家长的形象,准备煞有其事地训斥费渡一顿。刚提起半口气,余光扫见费渡手里的奶茶杯,顿时破功:“你这什么搭配?”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杯浸满了椰果、红豆和布丁的奶茶。

“甜度上的合理搭配。”费渡耸一耸肩。

合理个头。骆闻舟看着。这三样料都甜得腻人,再搭上大杯的奶茶——他都不必问,以费渡的口味,必然是满满的十分糖。中国队长从小就对甜一般般,现在人到中年,口味更是清淡了些,看见这种搭配就脑壳疼。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瞟了眼费渡手腕上的那只塑料袋,问:“我那杯是什么配置?”

“放心,纯奶茶,什么都没加。师兄,我的认错态度还是很诚恳的。”费渡把袋子卸下来,递给骆闻舟。在后者半信半疑的目光注视下,他突然一眯眼,补上后半句话,“甜度的话……十分糖。”

“你最近欠教训了?”骆闻舟脸一抽。可低头一看杯子顶上贴的标签,端端正正的“两分糖”三个字,五官又是一阵扭曲,“小兔崽子,当你哥不识字是吧,哪来的十分糖……”

他的话停住了,因为费渡那只还停在他嘴唇上的手指动了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他干燥的唇瓣。骆闻舟心里咯噔一声。果不其然,当他把目光从奶茶杯转到费渡脸上时,后者弯弯嘴角,笑容里一点不过火的温柔暧昧。

“两分是店家放的。”他说,“八分是我。”

 


奶茶的配置来自于我自己的口味喜好……可以说是疯狂嗜甜了,身边的朋友点奶茶都是三分糖七分糖,就我十分糖都觉得还不够(。

【伞修】Satan and his gifts

沐秋生日快乐!今年也是和叶叶相亲相爱的一年!

*梗源微博(@英国报姐的转发),稍微做了点小修改

*人类伞×撒旦叶,我流天堂地狱观,背景纯属瞎掰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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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长什么样子?

——他是恶魔。魔鬼都长着凶恶的模样。他满脸伤疤,眼睛里藏着毒蛇,身上生着荆棘一般的倒刺。一旦遇见了人,他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们折磨致死……

幸好他从来不信黑暗童话,也不听民间传说。苏沐秋淡淡地想。

不然,他大概是不会相信面前这个人的。

 

黑发,红眸,有一对犄角。张着六只蝙蝠翅膀的男人悬在他的玫瑰花丛上,勾唇一笑。

“我来送礼物了。”

他生得年轻,如同十八岁的少年,有几乎惨白的肤色。撒旦。这居然是撒旦。苏沐秋打量着他的一身骑手服装,黑色皮革,银质的配扣,一尘不染,靴子锃亮。像个纨绔新兵——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怀着成为将军的梦想迈进军营,给自己整了一身威风行头,不知天高地厚的那种样子。如果不是因为那匹喷火的马,以及在几个小时前仍生机勃勃的玫瑰此刻枯萎的惨状,苏沐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扭送到军营去。

抓住不守纪律的士兵可是有赏金的呢。地下街的王想。在那之前还得把那一串银扣子剥下来。他是断然不会把这种奢侈品乖乖献给军部的。

而那匹马——苏沐秋转过头去。它大概有两米高,黑色的鬃毛缀着一朵朵火焰,远看像披了匹流苏。地狱的异兽,有八条腿。其中一条腿旁边是他的妹妹。

“哇——!这是真的吗?八条腿的马!”苏沐橙睁着亮晶晶的金色眼睛,看看马,又看一看年轻的撒旦,“这是……给我的吗?”

“是的。”而撒旦冲她温柔一笑,挥挥手,那匹恶魔的战马便乖顺地跪下来。现在它看起来只比小姑娘高一个头,“它叫一叶。你喜欢吗?”

“喜欢!”女孩子欢欣雀跃地抱住战马的脖子,摸摸它的鼻梁,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看撒旦,小鹿一般的眼神怯生生地落在男人身上:“谢谢您,‘圣诞老人’先生……但是,大家都说您穿着一身红衣服……?”

“我不是圣诞老人。我叫叶修。”撒旦从口袋里拿出那封字迹歪歪扭扭的信,展开,指着第一行的“Dear Satan”,说,“他是‘Santa’,但是你写的是‘Satan’。我的名字,撒旦。”

“哦……”苏沐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那对她而言并不非常重要,Santa或是Satan,她的哥哥不准她听太多黑童话故事,因此她分辨不清这些人物。但没关系,无论是谁,将这匹威风凛凛的战马如约送至的人都会得到她的欢迎。小姑娘眨眨眼睛,此刻她更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Satan、叶修……为什么你有两个名字呢?”

“一个是我的身份,一个是我的真名。”地狱的王出乎预料的非常耐心。他看看小姑娘仍然有点迷茫的脸,又瞥一眼旁边脸色阴晴不定的青年,突然笑得更灿烂了些,红眸里跳起戏谑的光:“就像是,你哥哥叫苏沐秋,可外面的人都叫他‘行踪诡秘的快枪手’——”

“哦——”孩子恍然大悟。而快枪手脸色一沉。“沐沐,过来。”他说,同时转向撒旦,问:“你要什么作交换?契约、灵魂之类的?不要动她。我来跟你谈。”

“我什么都不要。”叶修对上那对盛满警觉的金色眸子,笑容狡黠,像只狐狸,或一条蛇,“撒旦就不可以成为礼物的使者吗?放轻松点,小朋友。今天是个好日子,别板着脸。”见苏沐秋仍然面色冷淡,他嘴角弧度变大了些,笑出一颗虎牙来,“当然,如果你非要把这当成交易……和我去兜个风如何?”语气里竟然带着点诚恳的亲昵。

恶魔不愧其名,蛊惑人心的本事一流。苏沐秋打量着眉眼弯弯的撒旦,更觉得他像个纨绔新兵,一颦一笑里藏着酒宴舞会中练出来的勾人,不知是演技拙劣还是有意为之,眼神里的邀请显得过分暧昧。如若不是撒旦的话,的确是他喜爱的类型。但是,谁知道恶魔的心思呢。这一个风说不定就兜到地狱去了。凡人并没有多次失足的机会,一不留神就可能万劫不复。而且——快枪手的目光落到叶修双腿下枯萎的玫瑰丛上。将这般含意的花朵摧毁,恐怕也不是个好预兆吧。

“意外。过来得有点匆忙,没收敛好气息。”叶修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耸耸肩,打了个响指。便有鲜绿的枝条从已经化为齑粉的蔓丛里抽出,缠着他的腿向上攀爬,每一个转节里开出花来。碗口大的白色玫瑰。叶修摘下开在他胸前的那一朵。玫瑰在他指尖碰触到的瞬间转变为鲜红色。他把那朵玫瑰递到苏沐秋的嘴边,轻轻一碰,“喏。赔给你的。”藏在花朵后面的红色眼睛眨了眨。一瞬间人类青年觉得他在亲吻的是这对眼睛。不是非常相似吗,同样的颜色,那眼睑大概也是这般柔软触感,纤长的睫毛和花瓣上的细腻纹路有异曲同工之妙——等等。苏沐秋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恶魔的眼里盛着得逞的笑意。该死,快枪手耳根发烫。一不小心被这家伙钓走了。

他决心要谨慎些。指尖小幅度地沿着裤边动了动,摸到银制的枪托。冬日里它冻得像一块冰。被撩拨起来的热给这一点寒意祛了下去。因为困乏而昏昏沉沉的脑袋给冷风拍了半晌,总算清晰起来。苏沐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今天的状况的确是场意外。几天前苏沐橙跟他撒娇说想要一匹小马。马,这可不好找。他一面盘算着到时候去城里的哪位公爵府上劫一匹回来,一面哄着妹妹。“沐沐乖。圣诞节也快到了,或许你可以写信给圣诞老人。他什么愿望都会满足的,不是吗?”至于小姑娘写错了名字,招来一位地狱的客人,就是始料未及的了。他倒也不是不愿意分给臭名昭著的地狱之王一点点信任,但是——他又看一眼叶修。清秀的脸、苍白的肤色、新人骑手一样的服装。如果只是来给一个小女孩送礼物,这幅形象不合时宜。不像是给孩子看的,更像是给喜爱纨绔新兵类型的青年准备的。太危险。苏沐秋的指腹摩挲着枪柄的雕花。他该怎么带着沐橙跑掉呢。

叶修的目光在快枪手警惕的脸上停顿——苏沐秋心里一紧。可那对红色眼睛只是光芒闪烁,像是什么都没有意识到地转开,眼神落到一旁的小姑娘身上:“要去兜风吗?它会飞,我们可以在天亮之前围着整座城市转一圈。”

“好——!”女孩兴奋地尖叫起来。不等苏沐秋有所反应,她就吭哧吭哧地抱着一叶的脖子爬了上去。地下街长大的孩子,对这种攀爬轻车熟路。苏沐橙在马背上坐好,拽着两缕马鬃,脸上满是跃跃欲试。而一身骑手装扮的恶魔拍了拍他的战马,回过头来,对快枪手说:“一起来吗?”

苏沐秋:“……”

这是道没有选择的题目。他不可能把妹妹托付给一个恶魔。咬了咬牙,他瞪了叶修一眼,翻身上马。

 

从遥远的钟声大致可以判断出现在的时间。凌晨三四点,月亮出人意料地圆,不知是因为他们飞得太近没法清晰地描摹形状,还是它本来如此。莹白的光泼了他们一身,叶修衣服上的银色搭扣和苏沐秋的枪柄都闪闪发亮。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是太冷,寒气凝成一缕一缕,几乎实质可见。快枪手把围巾解下来裹着苏沐橙,因此,寒冷的感觉更加清晰。而叶修呵在他颈上的热气的感觉也更加清晰。

几颗鸡皮疙瘩冒了起来。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叶修环在他腰上的手搂得更紧了些。撒旦体温不低,靠在身上像一条毯子,或一盆炭火。苏沐秋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刚刚他一心想着不让妹妹和恶魔靠得太近,便坐在他俩之间。这样却让他自己和恶魔亲密接触了。“会掉下去的。”叶修抱着他的腰被质问时满脸理直气壮。谁信呢。苏沐秋看了眼他的六只翅膀,还有他身后的好一截马背。

可那也没有办法。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但是,叶修想靠近他的心思昭然若揭。沐橙还在这里,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和这位地狱之王抗衡,只能时刻揣着警备。此刻还是先看风景吧。苏沐秋垂眼。从高空看这座城市,屋子错落排着,乳黄的墙,赭色的屋顶,教堂的大理石因岁月久远而泛着灰,贫民窑里的水沟映着疏浅的星光。一层白雾把它们全都盖住,只剩模模糊糊的影子,贫穷、疾病、饥荒仿佛都不存在,这只是个宁静柔和的世界。天神大概是用这样的视角俯瞰,因而觉得一切都安适美好,便对凄惨的人不管不问。也只有地狱里的恶魔懂得疾苦和绝望,在观赏他们如蛆虫般挣扎生存的蹩脚戏剧时,偶尔生出点悲悯,施舍片刻的松懈和欢愉。

或许他们在圣诞节收到撒旦的礼物也没错。苏沐秋觑一眼身后的叶修。后者敏锐地感应到他的目光,抬眸一笑。红瞳、黑发、白皙的脸,紧贴着他的身体温热。愈发像个给养在深宅大院里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挣脱上层社会跑进肮脏的真实世界,自以为获得了自由,还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呢。撒旦果然深谙人性——地下街的人都喜爱这种嚣张而青涩的尤物。似乎正是投他所好而来的。

给他的圣诞礼物吗?苏沐秋想。

“没准是。”而叶修非常自然地接着他心里的念想答了下去。苏沐秋一惊。“别紧张,不是什么读心术。”叶修用目光摸了一遍他神情紧肃的脸,饶有兴致地说,“但是眼睛是会说话的。”

撒旦的言下之意非常清晰。瞧,你的眸子如同蜜蜡。一种熔点低的宝石,给炽热的念想灼一下便软化,冷硬的棱角不分明,两湾金水充满生命力地跃动。叶修凑得更近些,抬手碰碰苏沐秋眼角,他的睫毛便如受惊的蝴蝶般震颤,扫在撒旦的指腹上。有点慌乱的样子。于是叶修笑得更加开心。

——你还年轻,藏不住心思。苏沐秋读懂叶修的眼神。恶魔拥有长久的寿命,见识广博,人类短短几十年的人生凝出的喜怒哀乐在他们眼中如同速成的滑稽剧,轻而易举地就可看破。撒旦的小得意戳在人类青年心上,突然就让他感到一种被轻视的不舒服。好嘛,你见多识广。快枪手眸子里的光冷下来。他再次描摹枪柄的形状。

谁知道恶魔想干什么呢。蛊惑人心,或许只是为了寻欢作乐。作弄凡人对他而言大抵是个好玩的游戏。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高空的气氛在此刻察言观色地更清冷了些。坐在前面的小女孩似乎感受到后面的氛围有点奇怪,怯生生地回过头去:“哥哥?叶修?”

苏沐秋伸手摸了把她头发,没搭腔。而叶修眨眨眼睛,对上颇有点不知所措的苏沐橙,突然扯出个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题:“你哥哥的枪很快么?”

“嗯!哥哥最厉害了!”被问及熟悉的东西,苏沐橙一下子兴奋起来,挥舞着小手嚷道,“大家都说哥哥是全地下街、不、全城最棒的神枪手!对手根本看不清他的人就已经被打倒了!哥哥速度超快的!”

“哦……”叶修语气沉稳,只带一点正经的笑意——这是表演给小姑娘的,他投向苏沐秋的眼神里却盛满了戏谑,“很快啊。”

“……不快!很久!”苏沐秋额角跳出一个青色的小十字。

“哪里不快了!”不明所以的小姑娘鼓起脸来,“大家都说哥哥是快枪手,连公爵家里才两岁的小孩子都听说过呢!哥哥之前不是也一直跟我说你是全城最快的神枪手吗?”

苏沐秋:“……”

叶修强忍住笑:“嗯。全城最快。”

全城最厉害的神枪手终于忍无可忍,一时忘记身份尊卑和力量悬殊,将撒旦摁在马背上揍——当然,气昏了头是个原因,大概也因为撒旦支着下巴逗他的模样只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单纯青年,他便下意识地当对方是个普通人,用习惯的方式对待了。两个人在马背上推搡着。一叶饶是恶魔的战马,高大强壮,背脊也终究只有那么宽,还要小心着不碰到在前面看戏的苏沐橙,狭窄程度可想而知。叶修支棱开六只翅膀,堪堪护住压在他身上的苏沐秋,虚扣住他的拳头,说:“不是你自己也承认的封号么?‘快枪手’。”

“快不快你可以亲身体验一下。”苏沐秋寒着一张脸。

叶修舔舔嘴唇,注视着人类青年姣好的面容,又笑了。不是方才那种幸灾乐祸的笑,更纯良些,星星的光都映在他眼底。几番打闹之后他的骑装乱了点,领口的银钉散开,露出一截脖子。很白。原先苏沐秋看他,觉得像瓷器白,贴近了在月光下看才感觉到一点牛奶布丁的质感,微微透明的,隐约显出血管的青色纹路。皮肤白,鲜红的眼睛存在感就太强了,笑吟吟地盯着神枪手瞧。有点水意——兴许是刚刚打闹时给碰到了腰上敏感的软肉——但不迷蒙,潋滟在虹膜上加强了眸子的着色,像两颗浸洗过的樱桃。眼角一弯,就流露出更多的甜美来。

苏沐秋有点挫败了。

他承认这的确是他喜欢的了,可他终究不明白撒旦的用意。恶魔绝不仅仅是来送礼物的,但这般诱哄一个普通的人类青年又是为什么呢?来人间尝腥的话,不该是用这副骑手模样出现——这使恶魔自己看上去更像个猎物,地狱的王难道甘心做下位者?神枪手向后望了一眼,苏沐橙已经抱着马颈睡着了。小孩子的精力有奇怪的上限和下限,几分钟前她还兴致勃勃地看他俩闹,下一秒揉揉眼睛,就睡过去了。不过也好。小孩子睡了,大人就可以谈谈正经事。他不想再周旋,便问仍被他压着的撒旦;“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修注视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收敛了过分暧昧的表情,脸色沉静了些。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沐秋大跌眼镜。

“我喜欢你。”他说。

“……啊?”

“别紧张。不是想把你吃掉的那种喜欢。”叶修推起苏沐秋,和他相对而坐,直起身体慢慢地说道,“我喜欢你的性格、气质和……脸。”恶魔眨眨眼睛,眼尾如同一柄新月,突然一转话锋,“你不奇怪为什么撒旦会亲自驾临,还是用这副模样么?”

“嗯哼。”

叶修耸肩:“你知道,恶魔都是有反抗心的。反抗一切,包括……王位。做撒旦每天都要应付很多麻烦事。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那个狭窄的王座上啊。”

“所以我跑出来了。”他嘴角再次一挑,露出孩子恶作剧成功后的那种胜利表情。

“你妹妹的信给了我机会。寄到地狱的信还真是头一遭,虽然看得出来应该是写错了……但是我还是挺感兴趣的,就顺便翻了翻你们的资料——别那副表情看着我,耶和华手里有每个凡人的名录,撒旦当然也有。然后我发现……”叶修偏着头,舔了舔嘴唇,“我喜欢你们家。或者说,我比较喜欢你。”

 “所以我就来了。像你之前猜的那样,马是给你妹妹的礼物,这个,是给你的礼物。”他指了指自己,凑近神枪手,眼神亮晶晶的。“这个”,是说这副纨绔新兵模样,还是他整个人呢?不得已为之。撒旦的脸上是跃跃欲试和一点微不可察的紧张。几乎是踩着苏沐秋因为感觉不妙而越来越失速的心跳拍子,叶修望进他眼睛,同时竖起一根手指,停在苏沐秋嘴上,红眸里潋滟着期待的光,接上后面的话。

“介意家里多个人吗,我亲爱的神枪手?”



苏沐秋1021生贺活动开启!

哥!!!冲鸭!!!
大嘎给他点小红心呀!!!

包包包子铺!:


感谢 @宇不清 太太提供图源。


他是荣耀史上的天才,千机伞和却邪的构思者和创作者。
从容自信、乐观开朗,面对挫折能笑着说“从头再来";不轻易服输、好胜心强,能为了PK胜负弄来一个小本,一笔一笔纪录战绩。
做为哥哥,他坚强尽责,为妹妹撑起一片天空;做为友人,他友善又义气,而做为一个人,他乐观而独立。他像一阵凉爽的风,吹开阴霾,为身边的人带来笑容。




神枪苏沐秋,生日快乐。




即日起,至10月17日16:59:59点,请为本帖送上小红心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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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数量超过5k:LOFTER二次元领域庆生轮播位+生贺专题


红心数量超过1w:送上LOFTER开屏


(PS:小蓝手是不算的哇,只有小爱心才算哦)


 


因开屏日期安排调整,苏沐秋的开屏日期定在10月18日。


10月18日记得点开我们,为他庆生哦!


P.S. 欢迎各位大大们投喂作品 (请打上#苏沐秋1021生日快乐 标签)~优秀作品有机会选入之后的生日专题! 




开屏申请相关须知:戳我  

【舟渡】糖

开学忙死,忙里偷闲的摸鱼xx 不知道写的什么破玩意儿

最近很非,更新攒一点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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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渡手里捧着一把糖,慢慢地吃。

骆闻舟素来对零食没有太高的追求,家里存的糖果也都大众而廉价。婚礼上得到的喜糖、过年时局里发的糖瓜、见义勇为后小朋友递给他的瑞士糖。他也不嗜甜,于是费渡往往一个人抱着糖匣吧唧嘴,一边指点着骆闻舟太过糟糕的糖果品味,一边把糖匣吃空。

家里没有糖了。五分钟前他对骆闻舟说。

快吃饭了,吃什么糖。而那个忙着照顾一锅汤汁的主厨头也不回。待会吃完饭再去超市买。

然后他拿起调料罐,往费渡手掌心里倒了一窝冰糖。倒完之后,他看了看,迟疑片刻,又把那一小座糖山刨掉一半。一二三四五六七,骆闻舟数着。就这么多。你前几天体检,医生都说你牙不好,少吃点糖,小心蛀牙。

于是费渡只好捧着七颗冰糖坐回沙发上。

一二三四五六七。他又数一遍。一颗不多,一颗不少。不规整的小立方体,并不完全透明,磨砂玻璃似的质感,光线落在表面像摔了一跤,跌成迷散模样,有一半顺着糖凹凸不平的面滑下来,另一半被胶在小立方体里。两头都被它微妙粗糙的材质绊住,光卡在极小极小的凹缝里,给七颗浑浊的小糖块抹了层很浅的金色,像琉璃的边角料。瞧起来是刺头儿了,但用舌头一砸巴,甜味却不桀骜。纯粹基础的甜,没有果浆、香料和工业糖精,在舌面上滚一圈,感觉像一场味觉启蒙,只有那特定几个味蕾活起来,只有一种味道——甜的。

简单,然而甜得很可靠。表面的确是粗糙的,但用点体温一揉就化开,滚出一痕柔顺的甜。出乎意料温柔的糖果,可能是因为平民,便要照顾大多数人的口味。费渡含着一颗慢慢地吮,突然想起几年之前的某个春节。陶然领着他,和一众同事一起去串门,串的是某个退休的老干部家。骆闻舟那时候依然飞扬跋扈,大过年的,不好穿他的黑夹克,便十分“识趣”地披了件银白色镶红边的冲锋衣,梳着潇洒的背头,耳朵上一排亮闪闪的钉。费渡瞥了他一眼,没看出威风凛凛,只瞅出一阵城乡结合部的味道,生怕路人知道自己认识他,往陶然身边挪。而未来的中国队长此时已有了雏形的锐利眼光,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说:“都几岁了,还怯场呢?串个门紧张成这样,上次在学校里不还和小姑娘聊得起劲吗?”陶然怕他俩大过年的打起来,剐骆闻舟一眼。后者耸耸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僵硬几秒,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一把,掏出个红纸包,把它塞进费渡手里:“喏,压岁钱。又长一岁了,以后别再瞎闹了。”

若不是老干部一家迎了出来,大概又是好一阵子的鸡飞狗跳。

也不知道是谁瞎闹。费渡瞪着骆闻舟,极想当面把红纸包摔到他脸上。但屋里暖和,窗上贴了喜庆的年画,热气扑在冰冷的窗上凝成白雾,模糊了窗棂冰花。炉灶上炖着肉,香气盈满小屋。他心里的愤懑便像那锅肉一样被煨软了。后来大家都去包饺子,他抽空拆开小纸包瞅一眼,里面是一小捧冰糖。

什么玩意啊。

可依稀记得送糖果似乎的确是燕城的过年习俗。费渡抬眼,看见骆闻舟在餐桌前擀面,听老人絮絮叨叨的时候安静乖顺地点着头,模样难得不扎眼。费渡暗暗地观察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小纸包揣回口袋里,也走到餐桌边帮忙。

后来他尝了尝那包冰糖。口感粗糙,但是颇甜。费承宇对家里的品位有变态般的执着,不允许这种调味品般的食物公然亮相。费渡把它收起来,在别墅里没人的时候偶尔吃。一颗一颗慢慢地吃,竟然也吃了很长时间。

 

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味道。民间工艺有自我维稳的一套法子,尽管时代变迁,流水线上的东西变了又变,基础的生活和生活所需还是一如既往。百年前的人和今天的人品尝着相似的油盐酱醋茶,二十年前的人和今天的人赏着一样的月光,七年前的人和今天的人一样挂念着彼此,暖融融的人间烟火亘古不变。

费渡转过头。厨房里的那个人忙忙碌碌,身体被一圈香甜的炊烟裹着。他把又一颗糖放进嘴里,眨了眨眼睛。

突然就感到非常安适,他躺在沙发上,缓缓地舒展身体,把半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革里。

可有个东西硌了他一下。他摸了摸,是从他公文包里掉出来的,一盒硬糖。中午的饭局上某个合作的糖果商送给他的新品,黑色圆铁盒的包装,花蔓似的勾着法文字母。打开后是五彩缤纷的一堆小圆块,高级的有色糖浆筑出来精致的光感。他拣了一颗象牙白的,丢进嘴里,发现是柚子味,口感鲜活却霸道,郁甜的果汁把他舌头网得密不透风。太甜了,费渡咂咂嘴巴。果味非常逼真,完美的工艺品,但终究甜得不纯粹,也毕竟不是真的。他出于尊重吃完那一颗,到厨房去倒水喝。把水含在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块,过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干嘛?”骆闻舟觑他一眼,“喝水还带分解动作的?”

“打扫味蕾。”费渡回答,“合作商给了新配方的糖果,刚尝了一口,不好吃。”

“吃个糖还带挑嘴的,不知道非洲还有很多吃不饱饭的儿童吗?”骆闻舟万分嫌弃地敲一下他脑袋,“大企业家,能不能有点心系天下的情怀?”

“大概不能。”费渡瞥了眼悬在他脸边的那只手,伸出舌头舔了骆闻舟的指尖,“只有你给的才能满足我。”

“……!”猝不及防。骆闻舟呼吸乱了一拍。无奈锅里仍然熬着汤,两只猫黏在腿边此起彼伏地叫,兴致再汹涌也得暂时搁置。他恶狠狠地磨了磨牙,把费渡推出厨房,撂下威胁的话,“等会儿再收拾你,小兔崽子。”

“嗯,我等着师兄来收拾我。”费渡的声音带笑。他捧着水杯,看着剩下的小半杯水,想一想,把刚刚吃剩的几颗冰糖丢了进去。小方块在温热的水里渐渐融化,糖浆一缕一缕在杯底勾着。他没刻意摇匀,就那么捧起来喝。

越喝越甜。但毕竟水多糖少,喝到底了也不见得呛喉,始终清清淡淡,余味一点芳甘。

 

像沏了一杯平安喜乐。


【舟渡】安全感

睡不着,一点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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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如墨,暴雨倾盆。
费渡在梦魇中挣扎了一下,最终被一个惊雷抽醒。他恍惚了一刻,抬眼透过窗瞧见外面的雨色,定了定神,缓缓地平复了心情。
说来也是极微妙的。大自然总是能在展示它摧拉枯朽的能力的同时给人一种奇妙的安全感。就像是此时,风雨如晦,天地间只瞧得见一片灰色的朦胧,所有活跃的不该活跃的都被暴雨一视同仁地拍进泥土里,只有风吹树木雨打枝头的声音清晰,像是一曲单调而永恒的史诗,从混沌初开奏到现在。这些时候,人是被放到了极渺小的角落,只成了天地之中的一粒芥子,却不可思议地安宁了。兴许是这时候的天地显得格外强大,如同一个巨大的保护的壳,给人一种孤独中的安全感。
想来倒是有几分禅意了。
身后贴近的呼吸声微微打破了他安静地感受大自然的状态。骆闻舟睡觉不踏实,两个人同床共枕这么久,也多多少少收敛了些,不再满床打滚,但总改不了蠕动的毛病。但蠕动归蠕动,翻滚成什么样都好,一双手臂始终箍在费渡腰上,跟扎了根似的,透过薄薄的睡衫把体温扎进他身体里。
风雨,同舟。费渡瞧了眼天空,又瞥了眼他,没由来地联想到这个词语,禁不住感到有些好笑。跟骆闻舟过久了,纸醉金迷式的浮夸情话都不甚熟络了,反倒是在一粥一饭的平淡日子里经常能琢磨出点意思,一种平民式的岁月安宁的爱情。
费渡侧着头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热气呼在他耳边,紧贴着背脊的温热胸膛里心脏安稳地跳着,淡淡的沐浴乳香味和男人身体本来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着,在骆闻舟胸口到手臂环着的狭小空间里。
费渡看着男人沉睡中的眉宇,梦魇残留的一点点惊慌烟一般地散去了。
反反复复都是那么个梦魇罢了。费承宇、地下室、黑暗,来来去去的。大抵是每个人童年的记忆都特别深刻,把当时的情绪和身体反应都刻在身上一般地记住,养成了他心里永远的一块不踏实。
大多数人的心里安稳本质上是建立在社会给予的安全感上的。军队、警察、法律,构成一道基础而稳定的社会秩序,人们在社会上鱼一样地游来游去,却总归是在一口比较安定的鱼塘。在这基础上,才能生出许多平安喜乐的民间故事,万家灯火,被守候在坚固的无形的社会堡垒里。但他一条在暗渠里长大的鱼,归根结底,是与这片安稳隔着一层膜的。大多数的鱼在离水面不远的地方游着,阳光温暖,饵料充足。他在水底的暗流里抬头看着。
脱离了对社会基本的信赖,大概是很难生出安全感的。可是在身后这个男人的呼吸和拥抱里,费渡却莫名其妙地安稳了。半夜被梦惊醒,可是感受得到近在咫尺的一个温暖的存在,那个梦就变得虚幻而遥远。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过着岁月静好的日子。
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突然就落了地。
不知道是不是生活的馈赠。水底深处安睡着一条沉船,木质的,被慢慢地沤成沉香。鱼藏在船肚子里,急流和水底的怪物都被隔绝在厚实的船板外面。他在船里面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便也坦然地睡过去。总有一天这条船会苏醒过来,浮上水面,把这条鱼也带到阳光充足的温暖水域。
费渡垂眸,露出个浅浅的笑来。合上眼睛继续睡了。窗外的风雨渐渐地小,两只猫在窗帘下的猫窝里依偎而眠,骆闻舟搂着他,打着很轻的呼噜。

一个平静夜晚里的一个小小插曲而已。

【舟渡】黎明之前

*哨向paro,哨兵舟×向导渡,老骆的精神体是白虎w

*我流哨向,私设如山,剧情成迷,有bug请……直接忽视掉吧(。

*涉及人//兽、手枪play,肉部分可能引起不适,请谨慎阅读xxx

*强烈ooc预警

*没有后续


长微博

【舟渡】粥

摸一个小甜饼

有关粥的熬法都来源于我的奶奶,全国各地方法各有不同,不必过于在意xx

仿佛一个煮粥教程xxx

突然发现我好喜欢嘟嘟视角哦……下次试试老骆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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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舟热爱煮粥。听起来像句绕口令。

只要前一天晚上没有夜间活动,费渡一般都是醒得比骆闻舟早的。他拨开搭在腰上的手,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进厨房。家里冰箱常年备着食物,面包、培根之类不用怎么煮的东西,烤箱或者微波炉处理一下就好,专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费总食用。他用烤箱处理了吐司,就着余热化冻了芝士片和培根,打开咖啡机。安坐在角落里的一口锅咕噜咕噜地发出提示的声响。他凑过去,锅旁边的墙上贴着张纸条。

“把粥喝掉,至少一碗。违者晚饭没有肉吃。”

他撇了下嘴巴,觉得这跟他西式早餐的画风十分不衬,还是碍于肉的威胁盛了碗。白粥,熬得米粒黏融,米油凝成薄薄的一层壳。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绵滑细腻,有淡淡的奶香味。

颇费心思的熬法。主厨熬了颗心进去。

常年的花天酒地生活多多少少还是把费渡的胃削薄了一层,自从某次他胃病发作疼得翻滚了一晚上之后,粥就成了家庭早餐桌上的必备食物。白粥养胃,温热地喝下去,暖意就从身体里面渗出来,驱逐掉清晨的寒气,一段时间之后的确把他的胃养了起来。唯一的缺点是太清淡了些。费渡半真半假地跟骆闻舟抱怨过一次,厨子嫌他嘴刁,第二天早上的粥里却多了勺白糖。费渡嗜甜,骆闻舟知道。

今天的也一样。粥汤很稠,像麦芽糖一样在他牙间勾出丝来。他砸吧一下嘴,在心里再次肯定了一下自家大厨。

这男人熬粥有他自己的一套。费渡曾经百无聊赖地看他展示手艺。在对烹饪一无所知的费总看来,熬白粥不过是把米洗干净了和水放在一起加热,煮得差不多了,添一勺盐或者糖就完事。而骆闻舟却把淘净的米搅和进油和盐里。这是他从母亲那里学来的诀窍。市面上卖的米多是被削了许多层之后当成丝苗米卖,价钱是提高了,但也削去了米油最丰富的部分。骆闻舟一边腌米一边碎碎念地跟他科普,沾一点油是为了补足那些流失的,熬出来的粥也更加绵甜腻滑。

有点神奇。费渡抱着胳膊观察骆闻舟他淘米的动作。他所选择的职业把他的手打磨成刀劈斧削的狠厉模样,茧壳厚厚地网在指腹,风吹雨打多的时候便裂开细长的口子,整只手龇牙咧嘴的。但是米粒从他的指尖流过,莹白的淘米水滑过粗糙掌心,像一匹薄绸,竟也没被手上的千沟万壑牵留住,轻柔地从那只手上吻了过去。

莫名地有点契合骆闻舟的性格。表面看上去严肃凛然,却没被多年的滚刀舔血生涯磨掉骨子里的温柔。让人想起他们共上巫山寻云雨的时候,他霸道却也小心翼翼,粗糙的手掌从费渡光滑的脊背上抚过,把燎原的欲火透过擦红的皮肉烧进去,点燃他痒丝丝地守候着的一颗心。

“看什么?”骆闻舟注意到他格外专注的目光。

“唔……这画面有点不太好。”他脑子里是云朝雨暮、欲海情痴,话到了嘴边却成了烟花风月,把爱藏起来,用欲来逗弄他的爱人。骆闻舟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手、浊白的水,滴滴答答,他一瞬间反应过来。费渡笑着盯着他,眼睛深处闪着狡黠和一些更深的东西。中国队长给他盯得心头发热,表面上却波澜不惊,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一句:“没关系,反正你都是要吃下去的。”

老流氓,段数太高。费渡眨了眨眼,无声地败下阵来,却不撤兵,往骆闻舟眼睛里瞧,毫不掩饰某些特定的意思。天生的狐狸精,就会勾引人。骆闻舟给他这理直气壮的暗示撩拨起来,在心里暗骂一声,只得把注意力收回被忽视了一会儿的米上。他把米倒进锅里,开始加水。费渡看着水位逐渐上升,觉得有点不太对劲,问:“水是不是太多了?”

“哟,你居然还记得要放多少水?”骆闻舟诧异,“长进了啊费事儿?”

“你平时一般只会加到下面的那条线那里。”费渡无奈,“我还是有观察能力的,师兄。”

“那是煮饭的水位。”

“……煮粥不都是先把饭煮好了再加水继续的吗?”

“那是粗糙做法。”骆闻舟拍了下他的头。

先煮好饭再往里加水是种广为流传的做法,火候比较好控制,时间也比较快。但缺点就也在这里了。米粒没有足够的时间被熬化,口感不够绵软,香味也没能彻底地熬出来。“大厨都是从一开始就加够水,直接把米煮成粥的。”自以为很专业的主厨得意地一扬下巴,龇出半口白牙。

“不过行了,你也算有进步了。从哪儿学来的?”

“以前吃大排档的海鲜粥的时候问过老板。”费渡顶着骆闻舟“你居然还会吃大排档”的震惊眼神回答,“别那么看着我,体验生活行了吧。”

那是个下暴雨的夜晚了。他吊在母亲离世的悲凉和陶然的温柔关切之间,浑浑噩噩地结束了学校的晚修,在回家的路上拣了个大排档就进去了。街边摊的手艺,油和盐都放得过重,难说好不好吃,但幸在滚烫与量足。他沉默地吃了一会儿,看着那碗在灯光下潋滟出柔软光色的粥,突然心下一热,抬头问了老板那食物的做法。

“体验生活?”骆闻舟琢磨着这四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你‘体验’还带学的?”

费渡眼神闪烁了一下。骆闻舟挑眉,水龙头一拧锅一丢,就伸手来捞他。费渡躲闪不及,被整个儿裹进怀里,他刚意||淫过的那只手滴着水地捏住他下巴:“嗯?老实交代。”

“……”审讯的视线几乎实体化。他心知躲不过,瞅着爱人,替自己头天晚上才疼过的屁股默哀了一下,说,“想学来给陶然做的。”

骆闻舟:“……”

“这不能全怪我。”他急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巴上却仍以不要命的方式讨饶,“那时候你也天天这么干。”

骆闻舟:“……”

他都快忘记他俩以前共同“追求”过陶然呢。

“小兔崽子,待会儿再收拾你。”无法反驳也无法抹掉黑历史的中国队长难得尴尬,只得讪讪地落下狠话,继续操持粥锅。费渡看着一锅清汤寡水,有点牙疼:“不能加点肉吗?皮蛋瘦肉粥之类的。”

“白粥健康。别总那么奢靡,宝贝儿。”骆闻舟耸肩。

费渡:“……”得,敢情皮蛋瘦肉粥深入人民群众这么多年,还算是奢靡的食物了。他心里盘算着要多带这人去高档餐厅见见世面,不然这样发展下去,他可能只能过就着咸菜喝白粥的日子。

骆闻舟不知道他心里这么多小九九,回头看了眼费渡无奈又乖巧的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可爱,便把人扒拉过来亲了口,舔着嘴巴不怀好意地笑: “怎么了,想吃肉啊?早说嘛,师兄满足你。”

“……我想用上面的嘴吃。”

“哦。”骆闻舟拖长了音。等费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上面的嘴啊?早说嘛。”

然后就是一室旖旎。客厅里的两只猫循着声音望过去,厨房里白烟缭绕,两个人影抵着冰箱纠缠在一起。磨砂的玻璃门,隐约看得出一站一跪,细碎的喘息和低吟和在粥汁沸腾的咕噜咕噜声里。

也不知道会不会把锅弄洒。大的那只舔了舔爪子,日常地对两个饲主的“运动”投去鄙夷的一瞥。

 

最后还真的是弄洒了。

 

 

费渡端起碗又喝了一口,回忆起那天骆闻舟晃着滴水的棒子收拾案台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想一想也是挺不可思议的。他瞧着还剩下的小半碗粥,是昨晚小火慢熬到现在的,米粒完全融化在水里,化成黏稠而香甜的一团。那么平淡的水和平淡的米,竟然在互相包容中生出了清鲜的甜。薄薄的一层粥壳被他抿进嘴里,在舌尖上化开成温软的暖意,胜过山肴海珍。

他突然有点明白粥为什么是国民食物。不仅是因为在物质缺乏年代,这是最简单的把食物化少为多的方式,也因为它的烹制颇费心思,从挑选米粒到文火细熬,十分精致,沉淀着厨子的爱与耐心。饶是万家灯火不同光色,却都有这般相似的细腻心意,像他当初想要回报陶然对他的好,像如今骆闻舟心疼着他的胃,最普通的,凡人皆有,却也最诚挚的心意。

 

真是被骆闻舟感染了,这么多愁善感。费渡甩一甩头,起身打算再去盛一碗。粥粥粥,天天喝粥。他在心里念叨着,突然品出了一点点奇妙。他把那句话拖回来琢磨了一下,福至心灵,没忍住被自己肉麻到。

“行吧,就这样吧。”他耸了耸肩,嘴角有笑意。

 

天天和舟就天天和舟吧。

就……麻烦大家不要在评论区说些无关的内容好吗……哪个圈子的文我们就说哪个圈子嘛_(:з」∠)_
无关的删啦,抱歉。
没有针对谁的意思(:з っ )っ谢谢大家包容我的玻璃心。

【舟渡】暮色与灯光

叮咚。

清晨六点。骆闻舟抬头看了看钟。这个点的门铃响,有些蹊跷。费渡最近公务忙,昨晚睡的公司。他心里稳了点,把配枪掏出来,在拿枪的手上披条围巾做掩饰,就走去开门。握住门把的瞬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沉静里潋滟出一点薄薄的笑意。

最近有点大惊小怪了,他甩了甩头。自那场纠结了三代人的阴谋落进他的视线范围就开始的神经紧张,到这个阴谋尘埃落定后半年多,仍然没有彻底放松下来。

总是这样的。哪怕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去式,曾经受过的伤仍在隐隐作痛,像地下的暗河一样潜伏着,不见天日,却时不时泛起波澜。

他可能真的要给自己放个假了。骆闻舟一边盘算着从费渡那儿榨个豪华游,一边打开了门。

门前立着一双穿高跟鞋的小小的脚。他愣了下,看向面前的女人。

 

“7月23日清单。一,买三个肘子。记得去菜场口那家王记那里买。”

费渡客客气气地从满脸横肉的猪肉贩子老王手里接过来肘子。菜市场专用的劣质薄塑料袋似乎分子密度太小,隔着袋子都摸得到油腻。他笑容扭曲了一下,顶着老王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把肘子塞进和他西服革履毫不相配的藤编菜篮子。

他其实本不必亲自来买,尤其是在穿得人模狗样的情况下。但是……也说不上什么原因,在收到短信的那刻他心里抖了一下,像被工作浸冷的情绪里有人塞进一把炭火,又可能是被骆闻舟家庭煮夫般的口气不大不小地雷了一下。

费总从来没有亲临过菜市场,对那里的“人间烟火”一无所知。助理给他置办来菜篮子——临时向公司保洁阿姨要的——的时候满脸晴天霹雳,以为公司要破产,老板沦落到自个儿买菜,直到看见费渡一脸春风才放下点心,问:“老板,您今天兴致来了,要‘体验生活’?”

“没办法,你老板夫人特别接地气。”费渡桃花眼一勾,“娶鸡随鸡娶狗随狗不是。”助理被他眼神勾得一个冷战,只当是总裁换了个品味奇妙的小情人,暗叹着“恋爱真不是个东西”一溜烟跑了,都没来得及给她老板科普一下菜市场是个怎么“人间烟火”。

然后就酿成了这出惨剧。费总西装革履地竖在脏乱差十分典型的市场里,提着个装了油腻猪肘子的菜篮,被抢傍晚廉价菜的阿姨们挤着,少有地生出几分绝望的情绪。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瞥了眼还有一大截没买东西的清单,果断地转向出口,决定紧急呼叫助理帮忙。

只是他刚一踏出菜市场,就被一台法拉利截住了。定制版,还是他自己送出去的。费渡一秒钟反应过来车主是谁,心还没来得及沉下去,车主就推门而出,拦在了他身前。女人急促的呼吸在傍晚闹市的喧嚣里浮浮沉沉,费渡听了半耳朵,只是笑了笑,带着点无奈和心照不宣。

他其实可以算是个情场老手了,这么多年——在折在骆闻舟手里之前——倒也算奉行了好聚好散的原则,却难免遇上几个不肯死心的。太极打多了,尝出不耐之后,便把那点不多的爱琢磨成许多的恨,变着法子要让人不得安生。

手段倒也有些,学会从酒吧追到这地方了。费渡面上笑着,猫一样纤细的神经被撩拨了下,一点阴冷的情绪浮了上来。他不说话,女人更愤愤了些,说出口的话却被压抑得极稳:“真没想到。”

“可不是。”费渡耸了耸肩,眼里几分温柔却不像是装的,“老婆非要吃红烧肘子。这年头哄人挺不容易的。”

他的平静和恰到好处的欢悦像一把凉薄的刀——骆闻舟说过,他是个精神攻击系的——轻而易举而狠厉地扎中了女人心中绷得死紧的那根弦。她的眼角涌出血淋淋的萧瑟,乍一看像夕阳最末的那一抹殷红,把她硬生生地揉进了这画面——黄昏下的菜市场。像鬼撕破了禁锢跑来人间,埋在阴影里的漆黑如墨的勾当心思浮出来,突兀地站进暖色的万家灯火。

费渡被这抹湿润的殷红摁住了想要笑着解决的心情。倒不是惧,可这女人的眼神破了戒,把一些本应该安静地在地底深处活动的东西提了上来。他的嘴角仍勾着,眼里的光却变化了,像烫热的酒注入冰的酒杯,结在杯壁上一层薄霜。

女人却凝视着他笑了,竟有几分开心。厉鬼遇见了罗生门,剥除美人样貌之后发觉对方也是同类时的那种喜悦。她说:“我今早去拜访过你的新情人了。”顿了一刻,“别担心,我没动他的心思……我只是告诉了他你的真面目。”

费渡终于连嘴角也放了下去。

“真面目”啊,能是什么呢——无非笑里藏刀阴狠毒辣之谈。在嫉恨的添油加醋下,那些灰色经历能被抹黑成一团浓墨。许多本可以良性生长的感情都被这样的“好心提醒”扼杀在摇篮里。但是,受影响的人……不包括骆闻舟。

那可是个看了他七八年,把他的一切劣根都摸得清楚,还是选择把他抱进怀里的人啊。

挑拨离间无效。

但这不代表他不计较。

“惊喜吗?你的大英雄知道你这些故事吗?你一向很会骗人。”女人被他的沉默鼓舞,语气里染上病态的欢乐。她凑近了一点,抬起手来,染成血色的指甲轻轻点在他喉结上。费渡没动,她便近乎雀跃地抬眼,声音像幽寂古堡里被风撞响的孤钟:“我们才是一类人。所以——”她的声音在她真真望进费渡眼里时戛然而止。

费渡平静地看着她,脸上不起波澜,眼里也是静的。可静得让人开始战栗了。被骆闻舟养出来的人间欲色云消雾散后,他的眼睛是两口深井,水清而冷,明澈地呈出了井底端坐的恶鬼。她透着两汪秋水与深渊对视。

女人的脸终于白了下来。

费渡还是那么站着,手里提着刚买的菜,画面有点喜人,可整个人透出一阵凉意。他低眼瞥了下碰着脖子的那根手指,淡淡地说:“当时都结清楚了,我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分了之后,桥归桥路归路,我说过的。”

“干涉太多就不识趣了。”他声音也是轻的,但含着不容置疑。女人的手颤了一下——不是她自己的反应,费渡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滑动,推着她的指尖抖,但如细石击湖,荡起千层涟漪——她身体也微微颤抖。她猛地意识到她越界了。

罗生门诚也是鬼,但是……位于山巅。寻常鬼怪与他隔着天堑,也学不到那种灵动真实的千情百态,再如何造作,亦不过儿戏笑话。她被费渡注视着,觉得自己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鬼,对自己的小把戏得意洋洋,不知面前的竟是深渊。

在她鲜红手指下的喉结缓缓动着。她惊地收回了手,像躲避一只正在苏醒的怪兽。

“你走吧,以后就不要再见了。”费渡看着她在短时间内全部狂傲土崩瓦解,只是摆了摆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见面。别再骚扰我的家人了。”

他的眼神最后再碰了碰她的脸。女人神色异样。直到如今她才完全明白,她纠缠的这个人不是表面看来的那么个风流的纨绔子弟,而是个狠进骨子里的凶徒。

那种被触到了逆鳞,就会毫不犹豫地露出獠牙和利爪的人。

她哆嗦了一下,脸色忽青忽白,一时间竟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好了。傍晚菜市场人少,可毕竟位于车水马龙之地,路人注意到这对画风格外不和谐的男女,渐渐有窃窃私语声起。费渡皱了下眉,有点后悔在这种地方和她僵持。他盘算着计策,然而下一秒,有人从背后握住了他的手,与此同时,一张小纸条晃到他和女人中间,把冰冷僵硬的气氛打碎。

“菜市场口不许停车。七个工作日内去交一下罚款。”一把有点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费渡怔了一下,全身的肃杀气场瞬间消散。他眼睁睁地看着骆闻舟行云流水地把罚单插在女人的车的雨刮子上,按流程记下车牌号,然后镇定地站住,说:“把车开走吧女士,再堵塞交通我们就要拖车了。”

“闻舟……”费渡张了张嘴,被骆闻舟一个眼神把话堵了回去。

而女人终于被这两人一前一后的气场攻击震得崩塌。她看看费渡,又看看骆闻舟,最后咬了咬牙,逃也似的驱车离开。

费渡看着骆闻舟,心里一时间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啧。”骆闻舟瞥了眼绝尘而去的车子,收回目光,从费渡手里拿过菜篮子,“东西买完了吗?”

“……没有。”

“买个菜都这么磨叽。”他给了费渡一锤子,“你能不能修炼点生活技能?哪天没人看着,你非得饿死不可。”

费渡眨了眨眼睛,想从骆闻舟脸上看出点刚才的战局留下的痕迹,只看到满脸他熟悉的老妈子式不耐烦。他小心翼翼地又叫了声:“闻舟。”

“啥?”骆闻舟瞥他一眼。

费渡语塞。

他其实脑子里有想法,例如你怎么来了、你一个刑警怎么会有城管的罚单、那女人今早跟你说了些什么。但他又什么都问不出来,只是有点不知所措。

骆闻舟却读懂了他的心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行了,你那些风流史我还不清楚。”话里满是嫌弃,语气却是温柔的,“你师兄还不至于被个把儿前任吓到呢。”

费渡没回答。他想说这不是吓不吓到的问题,他倒也不觉得骆闻舟会被吓到,只是这是个在他心里柔软的领域,爱人、家庭、安定的生活,不容侵犯。

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没错,但他对于人间灯火的喜爱与希冀也是真切的。而且也……因为来之不易,他放在心尖上珍惜着,禁不住对任何试图染指的鬼魅张牙舞爪。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走吧。”骆闻舟从口袋里摸出了塑料袋,掏了颗东西塞进他嘴里,然后牵起他的手,“赶紧把东西买完回家,不然你得八点才吃得上饭。”

费渡被他牵着走了一段,才缓缓地收拢了思绪,舌头动了动,嘴巴后知后觉地品出味来,甜的。

“你给我吃的这什么?”他砸吧了一下嘴。

“冰糖。”骆闻舟说,“刚刚来的路上买的。”

“买冰糖干嘛?”

“炖肘子。”

“你不是说红烧吗?”

“你不是爱吃甜吗?”

费渡愣住了。半晌后,他笑了起来。桃花眼的眼尾一勾,被夕阳染上一层浅浅的胭脂色,宁静又温柔。骆闻舟瞥见他舒展开的眉眼,也轻轻勾起嘴角。

他知道费渡想问什么,但他也没说,没必要说。他明白那种心情,小心地护着自己珍视的东西,把一切试图破坏的人杀个片甲不留,就像当初他去滨海救人时候的奋不顾身,就像他今早不留情面地损了那个女人。

他也知道,过去的黑暗毕竟折磨了人太久,像费渡仍对以前的灰色时光心存芥蒂,像他还是忍不住地神经紧绷,出入带枪。

但没关系。他们还年轻,正在稳定而坚决地幸福着。过往不过二十余载,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足够让阳光一点一点地晒进心里最深的黑暗之处。

他握紧了费渡的手。

 

“我看看还有什么没买……你今晚还想吃什么?”

“唔……你做的都可以。”

 

暮色四合。

家的灯光该亮起来了。